李白七绝《永王东巡歌十一首》读记

李白七绝《永王东巡歌十一首》读记

（小河西）

此诗作于至德二载（756）正月，时李白任永王璘幕“僚佐”（《新唐书-李白传》）或“从事”（《旧唐书-李白传》）。永王东巡：指肃宗弟李璘于至德元载十二月率军自江陵东巡广陵。史书记载这次东巡属于“擅领舟师下广陵”，“有窥江左之心”。但李白认为永王东巡师出有名，目的是“远道”“渡辽”平乱。实际上，永王东巡不可能公开说自己窥江左，至少也要打出平乱旗号。永王东巡究竟是远道平乱还是窥江左，由于东巡未入广陵而被镇压，永王也已被杀，已难以通过史料辨明。作为永王幕“僚佐”或“从事”，李白坚信永王璘是远道平乱。永王东巡发生在至德元载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载二月十日之间，李白约至德二载正月中旬入幕。这组诗当作于李白入幕后东巡途中，定稿于东巡被镇压之时。【《旧唐书-肃宗纪》：至德元载十二月“甲辰（二十五日），江陵大都督府永王璘擅领舟师下广陵。”至德二载二月“戊子（十日）……永王璘兵败，奔于岭外，至大庾岭，为洪州刺史皇甫侁所杀。”】

永王东巡歌十一首（李白）

其一

永王正月东出师，天子遥分龙虎旗。楼船一举风波静，江汉翻为雁鹜池。

【注释】正月：《春秋》隐公元年：“元年春，王正月。”杜预注：“隐公之始年，周王之正月也。凡人君即位，欲其体元以居正，故不言一年一月也。”东出师：据《资治通鉴》，永王东征始于至德元载十二月二十五日，出发地为江陵。由此推算，约正月中旬至浔阳。此指自浔阳东征。

龙虎旗：绘有龙虎的旗帜。天宝十五载六、七月间，玄宗在逃蜀途中，诏命太子李亨充天下兵马元帅，永王璘江陵府都督等。【《旧唐书-玄宗本纪》天宝十五载七月：“甲子（十二日）次普安郡。……丁卯（十五日），诏以皇太子亨充天下兵马元帅，都统朔方、河东、河北、平卢等节度兵马，收复两京；永王璘江陵府都督，统山南东路、黔中、江南西路等节度大使。”】李璘九月至江陵。或在李璘出发后，玄宗还曾诏命李璘为江淮兵马都督、扬州节度大使。【《旧唐书-文苑列传-李白传》：“禄山之乱，玄宗幸蜀，在途以永王璘为江淮兵马都督、扬州节度大使。”】

江汉为池：《汉书-严助传》：“陛下以四海为境，九州为家，八薮为圃，江汉为池。”

雁婺池：《太平御览》卷5河南道宋州：“《图经》曰：梁王有修竹园，园中竹木，天下之选，集诸方游士，各为赋，故馆有邹枚之号。又有雁鹜池，周回四里，亦梁王所凿。又有清冷池，有钓台，谓之清冷台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一总写永王东巡。上联写东巡原因。永王璘正月沿江向东出师，是因为天子在遥远的蜀地曾诏分龙虎之旗。（玄宗为天子时，曾诏分龙虎旗：太子镇北，永王镇南。因此，李白认为，永王东巡出师有名。按：永王东巡自然打皇上旗号。）下联预测东巡结果。永王水军一举平定安史之乱，相比之下，江汉反而有点像梁王的雁婺池。（如无东巡，永王在江陵，像梁王在雁婺池。有东巡，永王“一举风波静”，可平定战乱，建立奇功。）

其二

三川北虏乱如麻，四海南奔似永嘉。但用东山谢安石，为君谈笑静胡沙。

【注释】三川：郡名。秦置。以境内有河、洛、伊三川得名。《史记-秦本纪》：“初置三川郡。”韦昭注：“有河、洛、伊，故曰三川。”

北虏：古代对北方匈奴等族的蔑称。《后汉书-袁安传》：“宪日矜己功，欲结恩北虏。”

永嘉：永嘉之乱。晋怀帝永嘉五年，匈奴刘聪攻陷洛阳，俘晋怀帝。几年后西晋灭亡。晋元帝率中原汉族衣冠仕族臣民南渡，史称“衣冠南渡”。《述祖德》（南朝宋-谢灵运）：“中原昔丧乱，丧乱岂解已。崩腾永嘉末，逼迫太元始。”

谢安石：谢安，字安石。《世说新语-排调》：“谢公在东山，朝命屡降而不动。后出为桓宣武司马，将发新亭，朝士咸出瞻送。高灵时为中丞，亦往相祖。先时，多少饮酒，因倚如醉，戏曰：'卿屡违朝旨，高卧东山，诸人每相与言：安石不肯出，将如苍生何？今亦苍生将如卿何？’谢笑而不答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二写平乱用人。上联写战乱。洛阳的胡兵纷乱如麻，中原各地百姓南奔犹如永嘉。下联写平乱用人。只要重用曾隐居东山的“谢安石”，谈笑之间可以为君平定“胡沙”。（李白作此组诗主旨：荐己。俺是隐居庐山的“谢安石”。其二间接写东巡，如果皇上支持永王东巡，而永王又“用东山谢安石”，则可“谈笑静胡沙”。）

其三

雷鼓嘈嘈喧武昌，云旗猎猎过寻阳。秋毫不犯三吴悦，春日遥看五色光。

【注释】雷鼓：大鼓。《荀子-解蔽》：“心不使焉，则白黑在前而目不见，雷鼓在侧而耳不闻。”云旗：画有熊虎图案的大旗。《史记-司马相如列传》：“拖霓旌，靡云旗。”寻阳：浔阳郡。

三吴：泛指吴地。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25：“苏州，吴郡。……周时为吴国。……秦置会稽郡二十六县于吴。……（后汉）分为二郡，遂割浙江以东为会稽，浙江以西为吴郡。孙氏创业，亦肇迹于此。历晋至陈不改，常为吴郡，与吴兴、丹阳号为'三吴’。”

五色光：五色云气，古人以为祥瑞。《南史-王僧辩传》：“贼望官军上有五色云。”《旧唐书-郑肃传》：“天瑞有五色云，人瑞有郑仁表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三写东巡气势及纪律。军鼓如雷喧腾武昌，军旗猎猎经过浔阳。（气盛。）军队秋毫不犯，吴地百姓高兴，遥看春日散发五色光芒。（五色光，类五色云，表祥瑞。吴地百姓看到春日看到祥瑞欢迎永王军队。）

其四

龙蟠虎踞帝王州，帝子金陵访古丘。春风试暖昭阳殿，明月还过鳷鹊楼。

【注释】龙蟠虎踞：《太平御览》卷156京都下：“刘备曾使诸葛亮至京，因睹秣陵山阜，叹曰：'钟山龙盘，石头虎踞，此帝王之宅。’” 金陵：指润州（丹阳郡）江宁县。【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卷25润州（丹阳郡）：“上元县，紧。东北至州一百八十里。本金陵地，秦始皇时望气者云：'五百年后，金陵有都邑之气。’”按：润州时治丹徒（今镇江）。江宁县上元二年改为上元县。】《入朝曲》（齐-谢朓）：“江南佳丽地，金陵帝王州。”

昭阳殿：汉武帝所筑宫殿。成帝时为赵飞燕所居。后多指皇后或受宠嫔妃所居。《三辅黄图》卷3未央宫：“武帝时后宫八区有昭阳、飞翔、增成、合欢、兰林、披香、凤凰、鸳鸯等殿。”“成帝时赵皇后居昭阳殿。”此指金陵之昭阳殿。《南齐书》卷20：“羊贵嫔居昭阳殿西,范贵妃居昭阳殿东。”鳷鹊楼：此指金陵之鳷鹊楼。《与柳恽相赠答》（梁-吴均）：“日映昆明水，春生鳷鹊楼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四写东巡金陵。江陵是虎踞龙盘的帝王州，永王在金陵游“访古丘”。白天以春风吹暖昭阳殿，夜里明月下还游览鳷鹊楼。（春风象征温暖，明月象征光明。）

其五

二帝巡游俱未回，五陵松柏使人哀。诸侯不救河南地，更喜贤王远道来。

【注释】二帝：时玄宗在蜀，肃宗在灵武。

五陵：指三原高祖献陵，礼泉太宗昭陵，奉天高宗乾陵，富平中宗定陵，奉先睿宗桥陵。

【诗意串述】其五写东巡目的。太上皇和皇上外出“巡游”尚未回，先帝陵寝松柏蒙受胡尘使人哀。（上联写两京失陷。）各路诸侯都未能解救陷于叛军的中原地，欣喜的是贤明的永王要率领兵马从远道而来。【永王东巡，不仅名正言顺（其一“天子遥分龙虎旗”），而且目的明确：为了“远道”“救河南地”。永王东巡或声称：经广陵自海上出师直捣安史老巢幽燕。】

其六

丹阳北固是吴关，画出楼台云水间。千岩烽火连沧海，两岸旌旗绕碧山。

【注释】丹阳：唐时丹阳郡（润州）属江南东道。

北固：北固山。地处镇江市东北江滨。原突兀于长江中，三面环水。《元和郡县志》卷25润州丹徒县：“北固山在县北一里。下临长江，其势险固，因以为名。蔡谟、谢安作镇，并于山上作府库，储军实。宋高祖云：'作镇作固，诚有其绪，然北望海口，实为壮观，以理而推，固宜为顾。”梁武帝称其为“北顾”。《登北顾楼》（梁-萧衍）：“南城连地险，北顾临水侧。深潭下无底，高岸长不测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六写东巡丹阳。丹阳北固山是古代吴关，江边楼台美如画图隐映于云水之间。（上联写美景。）群山上烽火连到大海，旌旗环绕两岸青山。（下联写大军气势。）【烽火传至大海边的丹阳。大军环绕长江两岸。】

其七

王出三江按五湖，楼船跨海次扬都。战舰森森罗虎士，征帆一一引龙驹。

【注释】三江、五湖：指吴地。《周礼-夏官-职方氏》：“东南曰扬州，其山镇曰会稽，其泽薮曰具区，其川三江，其浸五湖。”郑玄注：“具区、五湖在吴南。浸，可以为陂灌溉者。”具区即太湖。《国语-越语下》：“果兴师而伐吴，战于五湖。”韦昭注：“五湖，今太湖。”

出、按：巡行。《史记-卫将军骠骑列传》：“遂西定河南地，按榆溪旧塞。”跨海：楼船到了扬州也不可能“跨海”。语序或为“楼船次扬都后跨海”。扬都：都会扬州。《送杨秘丞通判扬州》（宋-司马光）：“苦闻小杜说扬都，当昔豪华今在无。”

森森：众多貌；威严可畏貌。《从籍田应衡阳王教作》（陈-张正见）：“森森虎戟前，蔼蔼銮旂转。”虎士：勇士。《周礼-夏官-序官》：“虎贲氏下大夫二人……虎士八百人。”《三国志-魏志-许褚传》：“诸从（许）褚侠客，皆以为虎士。”龙驹：指骏马；喻豪杰。《骢马驱》（陈-徐陵）：“白马号龙驹，雕鞍名镂衢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七写东巡扬州。永王大军出巡吴地三江五湖，楼船到达扬州即将跨海北渡。战舰上站满众多威严的勇士，征帆下他们个个牵着骏马龙驹。【扬州与丹阳隔江相望，濒临东海。】

其八

长风挂席势难回，海动山倾古月摧。君看帝子浮江日，何似龙骧出峡来。

【注释】古月：“胡”字隐语。指胡人。《晋书-苻坚载记》：“谶云：'古月之末乱中州，洪水大起健西流，惟有雄子定八州。’”唐 李白 《司马将军歌》：“狂风吹古月，窃弄章华台。”

龙骧：龙骧将军王浚。《晋书-武帝纪》咸宁五年：“十一月，大举伐吴。遣镇军将军、琅邪王伷出涂中，安东将军王浑出江西，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，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，镇南大将军杜预出江陵，龙骧将军王浚、广武将军唐彬率巴蜀之卒浮江而下，东西凡二十余万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八写永王大军气势。长风吹着船帆，其势一往无前，战舰所到之处，海动山倾胡虏必催。请看永王率兵浮江而下，多么像当年龙骧将军出峡伐吴！（比气势。龙骧将军出峡是消灭割据政权。李白认为永王东巡是为远道救中原，平定叛乱。）

其九

祖龙浮海不成桥，汉武寻阳空射蛟。我王楼舰轻秦汉，却似文皇欲渡辽。

【注释】祖龙浮海：《三齐略记》（晋-伏琛）：“秦始皇于海中作石桥，海神为之竖柱。始皇求与相见。神曰：'我形丑，莫图我形，当与帝相见。’乃入海四十里，见海神。左右莫动手，工人潜以脚画其状。神怒曰：'帝负约，速去。’始皇转马还。前脚犹立，后脚随崩，仅得登岸。画者溺死于海，众山之石皆倾注。”

汉武射蛟：《汉书-武帝纪》：“五年冬，行南巡狩，至于盛唐，望祀虞舜于九嶷。登潜天柱山，自寻阳浮江，亲射蛟江中，获之。”

文皇：指唐太宗李世民。因太宗谥文武大圣皇帝，故称。

渡辽：指太宗贞观十九年征高丽。《旧唐书-太宗纪》贞观十九年：“春二月庚戌，上亲统六军发洛阳。……夏四月癸卯，誓师于幽州城南，……癸亥，辽东道行军大总管、英国公李勣攻盖牟城，破之。五月丁丑，车驾渡辽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九用典，再写永王东巡目的。秦始皇想浮海却造不成桥，汉武帝在寻阳徒然射蛟。我家贤王水军是为平叛来（相比较，秦始皇造桥、汉武帝射蛟算什么呢？），倒有点像唐太宗东征打算渡辽。（太宗渡辽是为打高丽。永王“欲渡辽”是想越海捣幽燕。需注意：唐太宗渡辽征高丽其实失败了。）

其十

帝宠贤王入楚关，扫清江汉始应还。初从云梦开朱邸，更取金陵作小山。

【注释】楚关：楚国关塞。泛指楚境。《凌烟楼铭序》（南朝宋-鲍照）：“东临吴甸，西眺楚关。”

云梦：云梦泽，江汉平原古湖泊群的总称，也是春秋战国楚王狩猎区泛称。常借指古楚地。《国策-楚策》：“于是楚王游于云梦，结驷千乘，旌旗蔽天。”《周礼-夏官-职方氏》：“正南曰荆州，其山镇曰衡山，其泽薮曰云梦。”郑玄注：“衡山在湘南，云梦在华容。”

朱邸：汉诸侯王第宅，以朱红漆门，称朱邸；后泛指贵官府第。《拜中军记室辞隋王笺》（齐-谢朓》：“朱邸方开，效蓬心于秋实。”李善注引《史记》：“诸侯朝天子，于天子之所立舍曰邸，诸侯朱户，故曰朱邸。”

小山：《解题》（汉-王逸）：“昔淮南王安博雅好古，招怀天下俊伟之士。自八公之徒，咸慕其德而归其仁。各竭才智，著作篇章，分造辞赋，以类相从。故或称小山，或称大山。其义犹《诗》有小雅、大雅也。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十写永王。玄宗宠爱永王，派遣其入楚关，扫清胡虏之后就应回到江汉。开始在江陵开设豪华的府邸，然后到金陵作个“小山”。（永王在江陵有朱邸，在金陵只是作个小山。刘安有大山小山，都用来征辟天下贤才。此写永王没野心。东巡是为扫清胡虏。扫清胡虏后还会回到荆州。到金陵也只是“作小山”。“小山”这词意蕴丰富。）

其十一

试借君王玉马鞭，指挥戎虏坐琼筵。南风一扫胡尘静，西入长安到日边。

【注释】戎虏：古时对西方或北方少数民族的蔑称。《胡笳十八拍》（汉-蔡琰）：“天灾国乱兮人无主，唯我薄命兮没戎虏。”

南风：虞舜作《南风》。《礼记-乐记》：“昔者舜作五弦之琴，以歌南风。”《南风歌》（先秦）：“南风之薰兮，可以解吾民之愠兮。南风之时兮，可以阜吾民之财兮。”

日边：指京城或天子左右。《世说新语-夙惠》：“晋明帝数岁，坐元帝膝上。有人从长安来，元帝问洛下消息，潸然流涕。明帝问何以致泣？具以东渡意告之。因问明帝：'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？’答曰：'日远。不闻人从日边来，居然可知。’元帝异之。明日集群臣宴会，告以此意，更重问之。乃答曰：'日近。’元帝失色，曰：'尔何故异昨日之言邪？’答曰：'举目见日，不见长安。’”

【诗意串述】其十一还是写永王。请借给他君主的玉马鞭，让他坐在琼筵上为君指挥平叛。向南风一样将北地胡尘一扫而静，然后西入长安回到皇上身边。（李白希望皇上赋予永王权力，让他跨海渡辽扫清幽燕。李白更希望能得到皇上起用，使自己协助永王“一扫胡尘静”。）

【组诗串述】这组诗每首都是写永王东巡。主要内容有：

一、写东巡师出有名。永王东巡并非自己决定，而是“天子遥分龙虎旗”。李白认为，玄宗在入蜀途中已经分了“龙虎旗”。（这点较复杂。玄宗七月确实任命永王镇江陵，或甚至也可能任命过永王镇广陵，但八月之后，肃宗是皇上，玄宗是太上皇，虽然根据《明皇令肃宗即位诏》，太上皇有权对“去皇帝路远奏报难通之处”，“以诰旨随事处置”，但凡肃宗介入之事当然不属“奏报难通”之事。据《旧唐书-永王璘传》，永王东巡前，肃宗曾诏令其“归觐于蜀”而“璘不从命”。因此，永王东巡仅以所谓玄宗七月“遥分龙虎旗”为由而抗皇命，不能说名正言顺。但永王在幕府中一定说自己出师有名。李白作为幕府低级幕僚，只能相信。

二、写东巡目的。永王东巡不是“祖龙浮海”也不是“汉武射蛟”。东巡目的其二言是“静胡沙”，其八言是“古月摧”，都是指平定胡乱。如何平定胡乱？其五有“诸侯不救河南地，更喜贤王远道来”。也就是要远道平乱。什么叫远道平乱？其九有“却似文皇欲渡辽”。也就是先到扬州，然后自海上“远道”“渡辽”，直捣幽燕。

三、写东巡气势与军纪。“雷鼓嘈嘈”、“云旗猎猎”、“战舰森森”、“征帆龙驹”、“长风挂席”、“海动山倾”、“龙骧出峡”皆写永王东巡气势。“秋毫不犯”写军纪严明。

四、写永王没野心。李白称永王或为贤王、或为帝子。永王“远道”平乱后，还要回江陵。永王只是在江陵“开朱邸”，最多到金陵“作小山”。无论是江陵朱邸还是金陵小山，不过是像淮南王刘安一样征辟文人游山玩水吟诗赋文而已。永王没有“窥江左之心”。

五、间接写永王，融入自身。其二言胡兵猖獗百姓奔逃之际，需要起用“东山谢安石”。只有起用谢安石，才能“谈笑静胡沙”。其十一言请皇上借给永王“玉马鞭”，让他以江南吴越为后勤补给基地，“远道”渡海，让他起用“东山谢安石”“一扫胡尘静”。这两首诗表达了期望皇上起用的诗旨。虽然朝廷剿灭永王军队的战斗已打响，李白此时还没意识到朝廷会将永王东巡定性为叛乱，也没意识到自己将面临牢狱之灾。

【参考文献】邓小军《李白从璘之前前后后》《北京大学学报》2015(05)

蔡方琴《李白在永王军中的身份和地位考辨—兼释《永王东巡歌》的创作实效》《中国李白研究》（2014年集）

邓小军《永王璘案真相-并释李白《永王东巡歌十一首》》《文学遗产》2010(05)

张振《唐永王璘事件考辨》《青岛大学师范学院学报》2005(04)

张之，刘宝和《《永王东巡歌》别解》《殷都学刊》1991(03)